【黄庭桄专栏】怀念昨天的一切
我是马鞍山的旧街坊,住了十几年才搬走。那些年我经常会偶遇林保怡陪着妈妈,到新港城中心或马鞍山广场饮茶。我坐在邻桌观察,见到他不时拿出纸巾,温柔地替妈妈抹嘴,结帐后又会跟妈妈十指紧扣逛商场,十分孝顺。
此情此景,是一幅母慈子孝的温馨天伦图。
在林保怡未出世前,爸爸和妈妈已经是注重仪容的人,会穿西装和旗袍,活像《花样年华》的梁朝伟和张曼玉。
林保怡记得,他和爸爸的所有恤衫,都是由妈妈浆过熨过,而且是熨到条领有骨。“爸爸仲会用发乳帮我梳头。”
即使童年的家境不富裕,林妈妈会用一双巧手,用衣车来车衫、裤、窗帘和房门布帘,“就算冇钱买玩具,妈妈会用碎亲手缝一个豆袋,里面装满沙,令我好开心。”
直到一天,他惊觉妈妈老了,时光再也不能拉回来。“有一日我陪妈妈去食鱼蛋粉,佢去厕所时,跌倒在地上,企唔返起身,我即刻推门入去扶起佢。”林保怡坦言,一度接受不到妈妈老去的残酷现实。
十七年前,他飞法国拍摄电视剧《珠光宝气》,临行前他特别叮咛妈妈:“你一定要等我回来!”中了风的林妈妈,虽然说不出话,但坚守诺言一个月,终于等到林保怡归来。
“佢好听话,真系等到我返嚟,过两日佢就走咗……”铁汉如林保怡,说到触动处,不禁痛哭起来。生离死别这一课,要流多少眼泪才能看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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